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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憩园地

邮筒

发布时间:2019-10-08 08:29:48    浏览次数:67

我心里的邮筒与蓑衣、斗笠一样久远。谈起邮筒首先映入我脑际里的只是一个词汇和大海一样深沉的绿,继而是一个女子文学社,一樽暖绿色的只具象征意义的邮筒,一封写给自己五年后的家书。

我是个粗糙的人,两年前有文友来访说起过“三清媚”,我却误听为“三清妹”。由于我心里还不够纯粹,所以“媚”、“妹”不分,于是一桩美谈就这么疏忽了,或者说一次造访文学芳草地的机缘错过了,就这么轻易地错过了。

上饶是我的小城鹰潭的邻市,改革开放前是行署所在地。它是江南的旺埠,更是许多古典小说与武打小说里山清水秀,人才辈出四海通邑的“饶州府”。境内有丝绸之路上发源此地的茶马古道,有蜚声海外“媚”住古今无数文人墨客的三清山。“三清媚”女子文学研究会就凤落在笔锋倒影,秀甲一方的圭峰脚下的“弋阳国际文学村”。五月,刚过人间四月天,香樟树的花香依然在乡村雨缝里弥留。因朋友介绍和引领,由爱人陪同,我第一次走进“三清媚”。

木格窗棂里洒落的清光里,有书香溢出,有茶话絮叨:一千八百名赋予生活烟火味、带着书香与诗意的女子把这个乡村媚成文苑的芳草地;一本“三清媚”期刊不仅留影三清山的迤逦风光和落日时圭峰下斜阳里那暮归的水牛,字里行间,不仅有映红一片云天的十里桃花,还有下里巴人与阳春白雪;一张长得有些夸张,厚得有些沉重的案头上摆满“三清媚”女作家们从生活与灵魂中拓印下来的美丽风景;案头后三米远处,那排琳琅满目的书架右边那樽特别让人衍生联想的绿色邮筒特别醒目。

一米二三的个头,锥型的身体,显得特别敦实。原本暗绿色的涂装在明亮的厅堂里一点也不冷峻,反而暖心了。此情此景,它是那么地养眼。

它已经不仅仅是一樽邮筒了。它曾经是爱情的渡口,是邮给妻儿的米粟,是母亲寄给远方密密缝的秋衣,也是我对人生对文学梦探寻的路径。它是“三清媚”女子文学研究会十二载发展过程中收藏邮戳的宝盒;它是无数文学大佬和我们这些想把生活过成诗歌的人们对五年后的自己的期许;它是来自神州各地的文化人无法拒绝造访与逗留的理由。( 文章阅读网:www.sanwen.net )

它依然是一樽邮筒,只是它邮出的不再是生活的烟火味,而是一段光阴,一个愿景,或者说一杯不能忘情的忘情水。

它当然还是一樽邮筒。只是刚才我们投进邮筒里的那封写给自己五年后的家书上,不用在右上方贴上邮票,也不需要邮戳。它让我想起白岩松在《白说》一书中一八年寄出的写给十年后的自己的那封信,想起信中的那句话:“过早的秋风,吹散了夏日的梦。”于是我心生惆怅:岁月不仅给予我们人生美丽的风景,也会剔去身上的肌肉和眼眸里的光泽。

昨天,二零一九年十月四号我又来了,和爱人,因为一份平常心,因为对文字的牵挂。村长楼留宿一夜的时光很美好,我们在挂满诗词佳句的竹林边漫步;在晚霞初落时牵手目送渐行渐远的浮光,迎接慕色里归来的鸟鸣;在暗柳下的沟渠旁聆听流欢的秋水;在月光下领受陌生却亲切得像久别后的邻居那样的问候。

我们谈起文学,谈起我的散文《父亲走过的古盐道》,也谈起邮筒。当谈到生活的本真时,她谈到她眼里的我和我在她心里的落差,好在这种落差不足以竖起一座大坝发电,只是欣赏风景时的不同角度,只是转念之间。我也谈起她,谈起生活曲径里的淡茶和咸菜,谈起陪伴的幸福。谈到我们心身里的羞涩与需要,谈到久违了的雄鸡打鸣时。

临上车时,我心还有不舍,转身向后面的“弋阳国际文学村”致敬!再把一桩美好的心愿,把今天“简单,爱!”的幸福,郑重而轻轻地送进已然驻进心扉的那樽暖绿色的邮筒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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